“跪下。”
于见雪愣了愣,喃声喊:“母亲……”
长公主突然发现,于见雪在月姨娘面前,向来都是喊她母亲的。
只有月姨娘不在的时候,她才会喊她娘。
长公主闭了闭眼,再次喝道:“跪下。”
于见雪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地跪了下去。
“母亲……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长公主打断了她的话:“草丫是你让人打的?”
果然是为了这个事。
于见雪心里一沉,迅速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默了默,才开口:“母亲,是女儿。”
月姨娘和驸马一脸惊讶地看过来,明显是不知道此事的。
长公主冷笑一声:“那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于见雪眼里含了泪:“她一个烧火丫头,凭什么长成那样?她长成那样,就该死!”
刚说完这话,她就觉得有些不妥。
果然,长公主更怒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于见雪:“所以,本宫也该死是吗?”
于见雪赶紧伏下身去:“不是,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一个烧火丫头,长成那样,是对您的亵渎……女儿爱您,不愿意看见这样……所以才……”
她脸朝着地,不敢起身,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头顶,传来长公主冷笑声:“好一个爱本宫,好一个一心为本宫。好好好,你们都好!”
“这么看来,于见雪,你是知道你不是本宫的女儿,是知道自己的亲娘是月姨娘这个贱人,是不是?”
月姨娘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跪了下去:“公主,殿下……妾身冤啊……县主是多么金贵的人儿……妾身哪里敢……”
驸马也脸色一变再变:“公主!你就算是有什么事不满,你冲我来就是。你干嘛要为难她们?见雪是你一手养大的,是不是你的女儿,你难道还要怀疑?”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有事就说事。你这样……”
长公主打断了驸马的话:“姓钟的,你以为,本宫如果没有证据,会把你们叫过来吗?”
驸马脸色一变,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脸上的怒色收了收,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甚至端起了手旁的温茶,浅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