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躲在门板后面扒着门缝偷看的荣新姚才直起腰,伸手重重拍着桌子发出一声哀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拍桌子附和,一脸生无可恋地往椅背上瘫,手里的骑士练习剑“哐当”一声靠在桌腿上:
“难道天才之间都内部消耗完了吗?一群开了挂的家伙,我不服!凭什么他们俩既能次次拿实战第一,还能顺顺当当下课约会,我连给苏晓递个水都要在牧师分院门口绕三圈假装偶遇啊!”
“难道你就不是挂逼了吗?”时越抱着胳膊靠在窗边,笑着往他身上扔了个纸团,精准砸在他脑门上,“上一年学就直接跳到二年级,你让那些蹲了两年才勉强升上来的人怎么说理去?”
“那哪能一样啊!”荣新姚一把把脸上的纸团薅下来,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们几个能顺顺当当跳级升上来,全是沾班长的光了。要不是枫晨天天拉着我们泡训练场、给我们划重点,把他自己整理的修炼笔记塞给我们,要不然你以为有那么好的机会,能跟着一起提前考升班试?我们这点挂,跟人家正主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林骁坐在旁边,望着窗外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兜里写了一半的情书,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放:
“不行,我今晚得拉着你们去训练场加练两个时辰,下次实战课我得拿个第一,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往苏晓跟前站。”
一群人瞬间闹哄哄地响应,收拾起桌上的剑谱和笔记,勾着肩搭着背往武器架走,满教室的少年意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热热闹闹地漫开在风里。
自然花园里的风裹着金桂的甜香,漫得满世界都是香甜的气息。道旁的白蔷薇顺着花架爬得老高,落下来的花瓣铺在青石板路上。
枫晨牵着采儿的手,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脚下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连路过的蝴蝶都绕着他们转了半圈,才扑棱着翅膀往桂树深处飞。
道旁的老桂树开得满枝桠都是碎金似的小花,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几朵小桂花落在采儿的发梢,甜香的气息顺着呼吸钻进肺里,把刚才训练场的汗味都冲得干干净净。
走在前面的采儿突然猛地停了脚步,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了攥枫晨的掌心,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桂花瓣:“晨。”
枫晨跟着立刻停下脚步,怕她被身后的树枝蹭到,还下意识往她身侧挡了挡,目光落在她侧过来的脸上,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关切:“怎么了,采儿?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刚才走得太急了?”
采儿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眼底的光干净又透亮,像盛着整片圣城的晴空,她盯着他的眼睛,喉结轻轻动了动,憋了好半天,才把在心里绕了无数圈的问题问出口,声音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