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正漫过白府客厅的雕花窗棂,鎏金似的光丝顺着镂空的蔷薇纹路淌下来,把桌上摆着的蜜渍灵果盘晒得泛出透亮的琥珀光。
枫晨正低头帮采儿剥着手里的灵橘,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小心翼翼地把橘瓣上缠得细细的白丝都撕得干干净净,才把一瓣饱满透亮的橘肉递到她嘴边,橘汁的清甜气瞬间在空气里漫开。
凌薇和白锦凑在一块儿翻着寒假要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修炼书单,笔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圈画,
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两句哪本心法的入门注解更适合采儿打基础,连空气里都飘着陈年圣光花茶的甜香,安安稳稳的,只有窗外枝头上灵雀扑棱翅膀的轻响,软乎乎的像在哼小曲。
直到院门外传来侍卫沉稳的通报声,带着点门外的冷意,轻轻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圣殿主求见。”
凌薇手里捏着的书页“啪”地一声就合上了,扶了扶突突跳的额角,眉头轻轻蹙起来,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又来?这都是今天第三次往白府跑了吧?”
白锦显然也被这几天圣月的频繁登门闹得有点头疼,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白胡子都跟着气鼓鼓地翘起来,
“我们两家这么多年都没什么私交,他一个刺客圣殿殿主,天天往白府跑,见哪门子的面?不见,你去跟他说我们全家都出门走亲戚了,不在府里,让他改天再来——最好是改天之后也再别来了。”
老管家站在门边,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脚都没敢往外挪,手里攥着的棉门帘都被捏出了褶皱。
他今早刚用“白老正在休息”的理由把人劝走,这才过了三个时辰,总不能又编出新的瞎话,
更不用说院门外那位站在风里,手里死死攥着个雕满暗影蔷薇的黑木箱子,指节都冻得发红,摆明了今天不把东西留下就不肯走。
他们不清楚圣月这几天天天往这儿跑的心思,蓝妍雨又怎会不清楚呢。
六年前她就没想过这辈子还要和圣月打什么交道,连“圣”这个姓都不想再提半分。
可这几天看着那个她以前跟着圣灵心一起叫了几年“爷爷”的老人,天天站在院门口被白府的侍卫拦着,被路过的圣城学员指指点点,却还攥着给采儿准备的东西不肯走,她心里那点硬邦邦封了六年的防线,也悄悄松了一丝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