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明天再来！”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地告辞，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棚户区的阴影里，四周才重新归于寂静。

顾墨尧站在原地，直到最后那一抹人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扫向躲着两“缩头乌龟”的帐篷。

帐篷的拉链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先探出来的是马天奇的脑袋，后面还跟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贺嘉宝。

“大、大哥......”

马天奇干笑两声，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外面人都走啦？”

顾墨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天奇和贺嘉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两人期期艾艾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站得笔直，活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敢露头的小骗子，这会儿似乎感觉到外面的“闲杂人等”都散了。

也小心翼翼地从门后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想看热闹。

结果刚一露头，就撞上了顾墨尧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小骗子浑身一僵，头皮一麻，赶紧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马天奇：“......”

贺嘉宝：“......”

顾墨尧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

依旧没说话。

但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人心慌，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马天奇被这沉默磨得心里发毛，实在扛不住，膝盖一软，一声就跪了下去。

贺嘉宝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两人一左一右抱住顾墨尧的大腿。

“大哥！我们错了！

马天奇声泪俱下，

“我们不该擅作主张！不该在这儿搭帐篷！更不该炫耀，让那帮人塞你晶核！”

贺嘉宝在旁边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