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地方,地板上残留着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呈现出喷溅状。
血迹周围散落着几块碎裂的头骨碎片,地面还有被利器拖拽过的深深划痕,一直延伸到阳台门口。
看来这户人家在末世初期遭遇了丧尸,但很快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清理掉了,只留下了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陆沉渊收回目光,抬手,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一圈。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力场凭空展开,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丧尸的腐臭都透不进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伸进衣襟内侧,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形状有些奇特的物件,通体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看不出用途。
它在陆沉渊的指间停了一瞬,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陆沉渊垂眸看着它,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手,将那物件往额前贴上。
就在触到额心的刹那,那东西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骤然脱离了他的手,悬浮到他的头顶,缓缓转动着。
表面浮起一层细碎的光纹,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陆沉渊缓缓阖上眼。
呼吸一点点放轻,直至微不可闻。
整个人像是沉睡过去,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里,面容安静,与这间落满灰的房间融为一体。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那枚悬在他头顶、宛如一颗微弱寒星的物件,还在执拗地、无声地转着。
随即,连它也彻底安静下来。
房间恢复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