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错人了。”

顾羽墨打断他，语气宛如一潭死水：“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

他挣了挣手腕：“我想起还有点事，你们慢用，我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撞进他怀里。

严晓晓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胳膊勒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没了。

“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抖得七零八落，却喊得格外清晰。

“哥——！”

顾羽墨浑身僵住。

怀里的人抖得厉害，眼泪毫无章法地往他衣服上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腾出一只手来，死死揪住他的衣角。

“你还想跑......”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一塌糊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

她嗝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不想要我这个妹妹？”

顾羽墨低头看着她。

面具下的眼神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无措与挣扎。

那只本来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很久，最终只是僵硬地、轻轻地捏成拳，放回到身侧。

“你们......真的认错人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依然固执道：

“我是被直接放在孤儿院大门口的，只是个被人遗弃的弃婴。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

顾羽墨神情平静，似乎对于有可能被亲人找到这件事，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陆沉渊听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不，你不是被遗弃的。”严晓晓抢在他前头，声音又急又哑，眼泪还挂在脸上：“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但妈妈跟我说过......”

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说清楚：

“当年是保姆带着你出去晒太阳。保姆有点事，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婴儿车里已经空了。”

“当时爸妈立马报了警，全城都在找，一直都没找到。”

“到现在......他们也没放弃过。”

她低下头，声音又小了下去：“妈妈一直很内疚。她说当年不该为了工作把你交给保姆。爸爸也是，偶尔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看着你小时候的照片，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顾羽墨没说话。

他垂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只被陆沉渊握着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