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又是一下。
清脆如水晶相击,又似银铃在风中轻摇。
约翰辨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声音在牵引他。
引他离开这具躯壳。
他下意识地试图睁眼,却惊觉自己已不在身体之中。
视角彻底变了。
他悬浮于半空,俯瞰着下方的咖啡馆
沃尔特仍僵坐在椅上,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游移,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变故。其他人也各自苦撑。
没有人听见那声音。
约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具躯壳依旧躺在椅子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一场寻常的酣眠。
可他的手指已覆上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如同某种冰冷的宿命正在苏醒。
......这就是零号所说的,第十三声钟响?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股引力便猛地加强。
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不由自主地向上拽去。
咖啡馆的屋顶、不夜城的街巷,一切都在急速缩小、远去。
约翰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扭曲、折叠,仿佛现实正在崩解。
就在此时——
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怀表,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银色的表壳泛着冷光,精密的齿轮无声咬合,链条在虚空中轻轻晃动,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器。
它就那样悬停在约翰面前,表盖半启,内里指针逆时针疯狂飞转——滴答、滴答、滴答,节奏陡然加快,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表盖缓缓彻底展开,金属摩擦声细微却刺耳。银色表盘正对约翰紧闭的双眼,中央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幽蓝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深渊睁开的眼瞳,贪婪地凝视着眼前这缕鲜活的灵魂。
约翰感到一股更霸道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着他的意识,欲将他拖入那片幽蓝的虚无。
——
突然,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 。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流淌着淡淡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