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晓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轻飘飘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原路转回战场,全程目不斜视,全当没听到。
陆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塞。
——
碎石高地上,长老们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良久,雷长老缓缓转头,表情复杂地看向身旁:“宗主,你徒弟……这么厉害,这事你知道吗?”
叶宗主心里很懵,但好歹是一宗之主,多年练就的沉稳气度不是盖的。
他轻轻咳了两声,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教出来的徒弟,我还能不知道?”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目光里写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和酸意
“宗主这是捡到宝了啊。”厉长老啧了一声,“这战力,怕已经是宗内第一人了吧?”
“哪里哪里。”叶宗主摆了摆手,面色淡然,一副“基操勿6”的高人风范。
面上虽然稳如老狗,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真不知道这小子厉害成这样啊!
天资极高不假,学什么功法都没有瓶颈也不假,但“进步神速”和“单手把鬼帝当沙袋锤”之间,显然还有一段他未曾预见的巨大鸿沟。
这小子平时藏得也太深了。
而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陆沉渊入门到现在,和小师弟……似乎毫无交集。两人甚至没单独说过话,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那他刚才那一刀,劈得比谁都狠、比谁都急?
叶宗主摸了摸下巴,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让他保护小师弟的命令?
……那他这宗主的威信,是不是有点高得过头了?
——
战场中心。
顾羽墨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沉渊把鬼帝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内心早已抓狂。
——这人在干什么?抢怪?我都还没读条放完大招,你直接上来就平A暴击?这让我怎么继续演?!
没错,顾羽墨之前一直在演。
逆转枯荣诀的假象,鬼气侵蚀心智的表象,对长老释放杀意的伪装——全都是演的。
他需要这层伪装,才能在不受限制的状态下全力对付鬼帝,也避免修为暴涨引发怀疑。
演到现在,一切都按计划推进。鬼帝快被他磨死了,他只需要等鬼帝出杀招,避一避,然后一剑封喉,这出戏就能完美收官。
然后陆沉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