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把杀你父母的兽族仇人名单,连同他们背后的整个族群位置,一份不少地交给你。”
陆星河凑近了一点。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顾烬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小,但骨子里的稳健和多疑,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
他没有立刻跪下叫师父,而是死死盯着陆星河的眼睛。
“我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顾烬咬着牙,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种令人侧目的狠绝。
“你这种大人物,要什么样的天才找不到?”
“我一个快要被毒素反噬病死的小乞丐,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陆星河乐了。
他最怕那种一给好处就痛哭流涕磕头的蠢货。
“天才?我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陆星河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我缺的,是一个够狠、够稳,遇到敌人知道斩草除根,连敌人祖坟都能刨干净的徒弟。”
“你刚才配毒药想同归于尽的那股疯劲,还有能在兽族眼皮底下藏三年的隐忍。”
“恰好,符合我的录取标准。”
顾烬沉默了。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握紧了那把生锈的铁匕首,抬头看向陆星河。
“我可以拜你为师。”
顾烬指了指几百米外,那个哀嚎声不断的兽族伤兵营。
“但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要先杀光那个营地里的畜生。”
“有意思。”
陆星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怕徒弟提条件,就怕徒弟没血性。
“小舞。”陆星河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收到!”
无形的波纹以陆星河为中心,瞬间笼罩了那个巨大的兽族伤兵营。
一座只有十七阶存在才能察觉的绝对死亡结界,无声无息地成型。
别说里面的人出不来,就算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陆星河随手在那把生锈的铁匕首上弹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黑色毁灭本源,瞬间附着在匕首刃口。
原本破铜烂铁般的匕首,顿时散发出足以切割空间的恐怖锋芒。
“去吧。”
陆星河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抬。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叫我一声师父。”
顾烬没有说谢,也没有行礼。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抓着那把附着了毁灭本源的匕首。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座关押着几百名兽族战俘的营地。
陆星河看着他那果断狠辣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年头,找个踏实肯干还不圣母的徒弟,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星河感慨万千。
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这小子跟在墨染身后。
一个负责正面砍人,一个负责暗中撒毒摸尸,那种双倍快乐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