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淡金变成了灰白。下午了。
陆尘坐在桌前,手机搁在左手边。地图还摊在桌面上,左上角那个铅笔点侧着光能看见,石墨在纸面纤维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压痕。他没有再动那根铅笔。
信息在脑子里排列过,余晖的坐标,陈默的消息,名单人带的金属箱体,组织在同一片区域没有碰头。三组数据指向同一个方向。
感知铺开。路灯,一点五公里,暖白,稳定。裂隙膜,深处,平整。偏南方向,三秒一轮,沉淀物稳稳压在最底层。临界点的轮廓立着,位置跟前几天一样。介质变薄的感觉还在,早上确认过的差异没有消失。
手机震了一下。陈默。
“名单的人确认了方向。”
屏幕上只有七个字。确认了方向,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出了找的阶段。
“到了?”
“到了。带着设备测了一整天。定位箱上的读数跟偏南光源的方位角完全重合。”
手腕内侧有一条极细的紧。从腕横纹往掌心方向延伸,像一根丝线被轻轻拉了一下。他没有低头去看,没有去揉,让那道细紧自己走着。
“他们直朝着光在靠近。”
光。名单上的人也能感知到偏南方向,靠设备,结论一样,都在往同一个位置靠。
手机又震了一下。群聊。
陆尘点开。Y发了一张图,缩略图显示坐标截图的轮廓,坐标参数跟余晖发的那张格式相似,信息更密。底下跟了一行字。
“这个范围里。”
有人回:“跟余晖的坐标好像很近?”
Y:“同一个区域。”
陆尘把截图点开放大。坐标参数列了两组,经纬度跨幅大约几百米,落在一片等高线地形上。余晖那个坐标点在这个范围圈的偏西南角。精度不同,指向同一片地方。
他退出图片,重新看Y那条消息的发布时间。下午两点多,距离余晖收到坐标已经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Y没有立刻发出来。
细紧在手腕内侧持续着,笔直延伸,没有减弱。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段,停顿,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秦小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杯奶茶。目光先落在地图上,然后落在他脸上。
“有新消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