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深山苦修,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李子辰站在一棵枯倒的古松上,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他闭着眼,像是在等什么。
等来了。
五道灰色的影子从灌木丛中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风灵狼,二阶中品源兽,速度极快,擅长团队围猎。单头不算什么,但五头一起上,七脉的修士都得头疼。
幽绿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发着光,像五盏鬼火。狼群没有急着扑,它们在等,等猎物露出破绽。
李子辰睁开眼。
“五头。”他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在数今天吃了几碗饭,“正好试试手。”
右手虚握,源气涌动。那支漆黑的天元笔从掌心浮现,笔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微微发亮。
狼群动了。
打头的那头风灵狼后腿一蹬,身形如箭,直奔他咽喉。另外两头从左右两侧包抄,剩下两头在后面压阵,封死他所有退路。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李子辰没退。
天元笔在手中猛地一沉,笔锋收敛,笔身暴涨,化作一杆七尺长枪。枪尖漆黑,没有一点反光,像是一截凝固的夜色。
“武形态。”
他一步踏出,枪尖如毒蛇吐信,后发先至。
噗。
打头那头狼还没扑到跟前,咽喉就被洞穿。李子辰手腕一抖,两三百斤的狼尸被挑飞,砸向左侧扑来的那头。那头狼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翻滚着撞在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右侧那头已经扑到跟前,腥风扑面。李子辰没转头,枪尾倒转,枪杆横扫,正中狼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那头狼惨叫着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才停下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三头解决,不到两息。
剩下两头终于怕了,夹着尾巴想跑。
李子辰没给它们机会。他手中的长枪一软,枪身融化般收缩,笔锋重新浮现。天元笔在他掌心转了一圈,笔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弧,笔锋落处,一个墨色的“困”字凭空浮现。
那“困”字刚一成形,便化作无形的源气牢笼,将两头狼死死锁在原地。两头狼在里面横冲直撞,爪子在无形的壁上刨出一道道火星,却怎么也冲不出去。
“文形态。”
这是他这两个月琢磨出来的新招。天元笔的“武形态”刚猛霸道,适合正面强攻;“文形态”诡变莫测,适合控场封路。两者切换使用,比单用一种强了不止一倍。
李子辰笔锋再转,在空中写下一个“斩”字。笔画刚劲有力,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字都亮了起来。
嗤——嗤——
两道细如发丝的墨线从笔尖飞出,精准地划过两头狼的咽喉。墨线无声无息,却比刀锋还要锋利。血线浮现,狼首落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五头,全灭。
李子辰收笔而立,扫了一眼满地的狼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右手虎口有点发麻,经脉里源气消耗了大概三成。换作两个月前,五头风灵狼他得打半天,还不一定打得过。现在,三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左袖被狼爪撕了一道口子,没伤到皮肉。右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躲避的时候被树枝划的,不是狼抓的。
“还行。”李子辰嘀咕了一句,蹲下来开始收拾战利品。
风灵狼的心头血有用,狼牙可以做饰品,狼皮剥下来能卖钱。他在山里待了两个月,早就不像刚进山时那样笨手笨脚了。剥皮、取血、拆骨,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落,比屠户还熟练。
最大的那头头狼,他特意把四颗犬齿完整地撬了下来,又挑了其他几头狼最锋利的牙,凑了五颗。回去用皮绳串上,给母亲挂在床头,比什么玉佩都吉利。
收拾完,李子辰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水囊灌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火。
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开了四脉、连一品源兽都打得费劲的半吊子。现在,第八脉已经稳了,玄芒术练成了,天元笔的文武双行也能无缝切换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还不够。
府试的对手,据说已经突破了七脉。七脉,加上齐王府的秘传源术,不是山林里那些畜生能比的。
李子辰把水囊系回腰间,站起身,望向大周城的方向。
“该回去了。”
他没有立刻走。出发前,他得先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