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钟茸就拉着江雁往花园深处跑了。

小孩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虞观还站在原地，正跟钟山明说着什么。

他又跑了几步，再回头。

虞观还在。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钟茸已经拽着他拐过了一排灌木丛，视线被挡住了。

江雁这才收回目光，跟着钟茸的步伐，走向那群正等在草坪上的小孩们。

钟茸的手热乎乎的，攥着他的手腕，嘴巴一直没停过，“你平时都玩什么呀？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吗？我最喜欢巧克力味的了，草莓味的也行，就是不喜欢抹茶的，抹茶好苦啊……”

江雁不知道回什么，因此沉默着。

但钟茸完全不在意有没有人搭话，自顾自地说着。

远处的灌木丛后面，那群小孩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圆。

他们看着钟茸拉着江雁跑过来，表情各异。

有人对钟茸笑着挥手，有人只盯着江雁，眼神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手里举着杯果汁，扭头跟旁边的人咬了句耳朵。

旁边那人捂着嘴笑了。

钟茸拉着江雁跑过去，兴高采烈地宣布，“这是江雁，元帅府的小少爷，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呀！”

那个最高的男孩放下果汁杯，歪着头打量江雁，嘴角噙着笑意。

“元帅府的小少爷啊。”

他把“元帅府”三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几个小孩跟着笑起来。

钟茸没意识到这样的恶意，还在眉飞色舞地介绍，“江雁，这个是何明瑞，这个是……”

江雁看着面前这张笑脸，面无表情。

何明瑞歪着头，对着江雁，弯了弯嘴角，好像十分好奇，轻声道。

“听说你是个beta？”

周围几个小孩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江雁身上，像一群围观猎物的小兽。

江雁站在原地，后背挺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何明瑞，既不躲闪，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钟茸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beta怎么了呀？我妈妈的秘书也是beta，她可厉害了！”

没人接他的话。

何明瑞的问题像是一个开端，一连串的问题从这些孩子口中说出，带着纯粹的恶意和好奇。

“哎？你的爸爸妈妈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是忘记了吗？”

“听说你之前一直住在福利院，福利院有什么好玩的吗？”

“元帅为什么还不让你上学呢，我们都很期待在圣罗兰学校遇到你，和你做朋友呢，太可惜了。”

钟茸倒是真的惊讶了，看向江雁，语气里全是好奇。

“对哦！江雁你为什么一直没来上学呢，我们应该会分到一个班的吧！”

何明瑞轻笑。

他把果汁杯换到左手，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松松垮垮的，学着大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