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杜三江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药出来,蹲在虞观面前,把他那只好手拉过来。
“吃药。”
虞观张嘴把药片扔进去,杜三江递了杯水过来。
虞观咕咚咕咚喝了,抬头看杜三江的脸。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杜三江的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垂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虞观忽然觉得,三江哥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他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杜三江把空杯子接回去,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早点睡,明天还要换药,如果半夜有不舒服就叫醒我,知道了吗?”
虞观乖乖点头,往屋里走。
杜三江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心想,还不如是个没良心的。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越陷越深。
*
派出所的两个民警赶到的时候,逃犯已经被五花大绑了。
民警问了一圈,又问了几个目击者,才把事情经过拼凑齐全。
第二天,派出所的人找到了杜三江的住处。
虞观右手裹着纱布,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左手费劲地端着碗喝粥。杜三江在旁边给他剥咸鸭蛋,剥完了放进碗里。
院门被敲响,杜三江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其中一个手里还夹着个笔记本。
“请问虞观同志是住这里吗?”
虞观放下碗,站起来,“我就是。”
民警进来之后例行公事地做了笔录,问了事发经过、当时有几个人在场、逃犯手上拿的什么刀、怎么夺下来的。虞观一一答了。
倒是杜三江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做完笔录,年长一些的民警合上本子,看了虞观一眼,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虞观同志,你这个行为属于见义勇为,所里会上报,给你申请表彰。”
虞观愣了一下,“啊?还有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