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行渐远。
鲛人侧着头,耳鳍微微张开,像两片薄透的扇贝壳,捕捉着空气中最后一丝震动。
直到那些细微的声响彻底消散在柴房外。
日头偏移,方才那几道从木板缝里切进来的光柱也跟着挪了位,不再照在它身上。
“摸摸。”
它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含混。
“摸……”
一道清脆却暴躁至极的声音在它脑海里炸响,像往平静的水面上砸了块礁石。
“摸个屁!”
沧渊被震的头脑一晕。
“……阿姐。”
“别唤我阿姐,沧渊你这个蠢货。”那声音尖利得能把将珊瑚震碎,“你别告诉我,昨晚不和族人们一起回去,就是为了那个人类!”
脑海中的怒骂让沧渊不由得皱起眉头。它抬起手,缓缓摸上自己的眼睛。
指腹下,左眼的瞳仁浅淡如琉璃,冰凉无温。
右眼却变得浓黑似墨,其中翻涌着另一个意识的愤怒。
瑶汐一直在冷眼旁观。看着沧渊是如何自卑自贱,去当一只讨好人类的宠物的。
沧渊摇头,“不想,回去。”
“你说什么?”
瑶汐的怒意陡然拔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沧渊的脑袋被自己的右手扇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印,眨眼间便红肿起来。
这确实是它自己的手打的。
更确切说,是瑶汐控制了这具身体的右手。
“你要是想死在人类手里,别拉上我。”瑶汐咬牙切齿,“你真当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