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花茶,就看到一道人影从楼梯口噔噔噔冲上去。
苏启恩赤着上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轮廓分明的脸黑得能滴墨。
苏夫人靠在楼梯扶手边,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这是怎么了,和小观闹脾气了?”
苏启恩冷笑一声。
“我哪敢和他发脾气,他不把我气死就算好的了。”
苏夫人挑眉,慢悠悠吹了口茶,和稀泥道,“有事好好商量嘛。”
“如果他愿意和我商量,我会这么生气吗?”苏启恩转过身来,眼中全是压不住的火气,“是他不愿意跟我说。不说就不说,以后他别想我再管他!”
话说完,他又噔噔噔跑上去了。
苏夫人端着花茶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气鼓鼓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心中稀奇。
这俩孩子是闹了什么天大的矛盾?
*
苏启恩把自己摔进床里,他平躺瞪着天花板出神。
这天花板白得刺眼,什么都没有,就跟虞观那张嘴一样,什么都不告诉他。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虞观说不定每天都跟那个什么姜妍有说有笑,而他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毫不知情。
苏启恩越想越气,翻了个身,就看到枕头旁边的东西。
那是一只旧兔子玩偶。
灰白色的短毛都被揉得打了结,肚子瘪下去一大块,棉花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只兔耳朵被揪得变了形,一只朝左一只朝右,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
虞观向来念旧,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这只破兔子依旧没有被丢弃。
苏启恩盯着它看,猛地伸手抓过来,攥住兔耳朵发泄似的,狠狠锤了两下。
蠢兔子。
蠢虞观。
锤完了也没解气,反而更堵得慌。他把兔子往旁边一扔,兔子翻了个身,两只歪耳朵朝天,黑豆眼无辜地望着他。
苏启恩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