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零号从未见过世界的眼眸里，这残破又鲜活的一切，却是他短暂一生里，见过最美的风景。

自他被培育成型、封装在培养罐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只有冰冷的药液、刺眼的实验灯光和无休止的改造手术。

他没有自由，没有视野，没有感知，更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哪怕此刻脚下的世界千疮百孔、满目破败，也是他永远无法触碰、无法真正拥有的鲜活人间。

恍惚间，林屿曾经温柔的话语，悄然浮现在他模糊的记忆里。

【零号，这世上有一种鸟儿，天生向往自由，从不会被枷锁束缚。若是强行囚禁，它宁折不弯，以死抗争。】

零号缓缓抬起苍白的手臂，望向远处中枢大楼闪烁的刺眼应急红灯。

那点点猩红微光，在晚风里明明灭灭，飘忽不定。

他想要伸手抓住这束光，抓住这份鲜活，抓住一丝属于自由的温度。

可指尖掠过虚空，只剩微凉晚风扫过掌心，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他缓缓垂落手臂，低头看向自己布满机械接口、毫无生机的躯体。

第一次，这具只懂杀戮的改造躯体，滋生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不能拥有情绪，不能拥有自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