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吼声炸响在卧室的一瞬间,床上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直接吓得灵魂出窍。
林屿浑身骤然一僵,后半夜好不容易熬来的睡意、难得的浅眠状态,被这一声怒吼彻底撕碎,残留的晨起混沌尽数被惊恐冲得干干净净。
怀里那团柔软娇小的身躯更是狠狠一颤,整个人瞬间绷紧。
柠趣方才还沉溺在昨晚告白成功、整夜贴贴相拥的甜蜜美梦之中,嘴角都还偷偷噙着点浅笑,下一秒就被这道清亮严厉的喊声原地惊醒。
她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微微发懵,大脑足足空白了整整两秒。
晨光透过纱窗温柔洒落,铺满凌乱的被褥,将卧室里的暧昧氛围照得一清二楚。
两人依旧维持着彻夜相拥的亲密姿势,肢体贴合、距离极近,少年衣衫松垮、少女睡裙松散,搭配腿上干净的白丝,再加上乱糟糟的床铺,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超标暧昧,怎么看怎么说不清。
门口的音韵主任双手环胸,往日温柔和善的眉眼彻底绷直,脸上写满了无奈、了然、哭笑不得,静静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床上呆若木鸡的两人。
卧室里的空气彻底死寂,尴尬值瞬间爆表,几乎要顺着门缝溢出整个房间。
短暂的空白过后,柠趣率先炸锅回神。
少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升温,从耳尖、脸颊、下颌线一路红到脖颈,肌肤烫得惊人,活脱脱像一颗被彻底蒸熟的小樱桃。
她慌慌张张、手忙脚乱一把推开林屿环着自己的手臂,手脚并用地往床内侧缩,裙摆随着慌乱的动作肆意晃动,腿上的白丝轻轻蹭过床单,显得格外惹眼。
“啊啊啊——!”
她压低嗓子小声崩溃惊叫,不敢大声喧哗,生怕动静越大、场面越无法收拾,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脸滚烫的绯红,眼神慌乱飘忽,根本不敢抬头对视门口的音韵主任。
昨晚深夜撩人、主动告白、大胆贴贴、撒娇缠人的所有勇气、狡黠和嚣张,在此刻清零殆尽,半点不剩,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慌乱与社死。
反观一旁的林屿,靠在床头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呆滞,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眼底只剩一句:世界毁灭吧。
谁懂啊!
他彻夜失眠、煎熬一整晚,好不容易后半夜撑不住浅浅入睡,还没睡够两个小时,自家亲阿姨直接上门查岗,精准抓包最尴尬、最离谱、最说不清的名场面。
这离谱程度,比小说剧本还要抓马。
林屿默默低头,低声呢喃:“这生活比小说还离谱,我感觉我就是纯纯大冤种剧本里的主角。”
“林屿。”
音韵压着心底的哭笑不得,语气清冷又无奈,是标准的长辈抓包专属语调,“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屿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大脑飞速运转,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他能怎么解释?
难道要当着阿姨的面,老实交代昨晚完整经过?
说同班同学主动留宿、主动撩人、主动把他按在床上告白,自己全程被动,失眠一整晚,最后还被小姑娘缠着手脚相拥睡了一夜?
这话一说出口,只会越描越黑,离谱程度翻倍。
最终,他只能憋出一句苍白到极致的话:“阿姨……我……”
就在林屿语塞自闭的时候,一旁慌乱到极致的柠趣,已经开始疯狂大脑风暴、强行找补,试图拯救自己彻底崩塌的乖巧形象。
毕竟音韵主任在全校老师里口碑极好,除去严校长之外,是最温柔、最通情达理的老师,从来不苛刻为难学生。
也是因为这样,柠趣此刻才更加慌张,不想在最温柔的老师心里留下坏印象。
她死死攥着被子挡在胸前,脸颊红得快要冒烟,结结巴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主、主任!不是您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我昨晚太晚了、来不及回家、回不去了!客房我、我睡不习惯、有点怕黑!就、就只是临时借靠一下!”
“我们什么都没干!纯纯睡觉!超级纯洁!一丁点别的事情都没有!”
林屿侧头绝望地瞥了她一眼,内心疯狂吐槽:别讲了,求你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