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声从战门影深处传来时,公开封场中央的雏火没有动。
动的是更远处那枚金羽形令片。
它没有飞出门影,只在黑红裂缝后方轻轻一翻,像有人隔着一层战场把令牌放到看不见的台面上。金红细线顺着地面圆痕爬来,先不碰雏火,也不碰三只证筒,反而直指“无功立责”那一页。
赤牙灰字终于重新出现:王令已至,封场听令。
审查官的脸色沉下去。公开封场刚成立,若第一道外来令就能落进场内,赤牙和金羽火痕便能说这片场不是夜刃、清查队与营令台共同守下的,而是王裔火序准许之后才存在。
林夜没有伸手压令。
他只看向宋砚。
宋砚右腕废着,连握普通黑笔都要靠连沧扶纸。他没有急着写驳回,而是让连沧把令片位置、令线方向和封场边界各写一列。
“令未到场,先记路。”宋砚道。
裴照立刻让两名清查队员在金红细线前后各钉一枚不反光短钉。短钉刚落,金红线便绕开半寸,试图从短钉之间穿过去。苏青禾用风压把地面灰屑推开,露出线下三处极细旧痕。
那不是新路。
金羽令片早在战书火令入场时,就借赤牙断口埋下了三道预线。现在它只是让旧线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