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软困得像滩烂泥,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次日,小两口硬是睡到了申时,日头都偏西了才起炕。
江软软简单挽了个发髻,又去隔壁看了看文轩。小家伙已经醒了,虽然还虚弱,但能哼哼唧唧地喊饿了。
“这小孩子的生命力就是旺盛。”江软软搭着脉,笑着对武氏说,“换作是个成年壮汉被那毒物咬上一口,就算解了毒,也得在床上瘫个三天三夜下不来地。”
晚上,唐家人死活拉着夫妻俩留饭,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把压箱底的腊肉、干菜全翻了出来,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日子就这么流水般平静地滑过。
文轩在江软软的精心调理下,一天好过一天。江软软手里那一批需要“九蒸九晒”的极品黄精,也顺利熬过了第五道工序。
转眼进了十月,老天爷依然一丝云彩都没有,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大山里的旱情越发古怪严重了。
这一个多月里,众人一直提心吊胆防备的野人并没有找上门来,倒是让大伙儿悄悄松了口气。但林大山却严令禁止任何人放松警惕,毕竟谷里老弱妇孺众多,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听风谷占地极广。为了方便管辖和巡防,林大山将整个山谷划分为五大片区。
他们两家居住的地方是中区核心,四面延伸出去便是东、南、西、北四区。东区是通往银牙涧的方向,南区则是去瀑布山的必经之路。至于西区和北区,连林大山这个老猎户都没探过底,是一片未知的险地。
这日清晨,林大山叫上江石头,带着黑二,一路往西区深处巡逻,顺道打打秋风。
如今这大旱的光景,能活到现在的飞禽走兽,那都是在厮杀中蹚出来的硬茬子。
翁婿两人外加一头熊,盯上了一头足有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王,一路往西追赶,不知不觉已经翻过了好几座山头。
“大山,这畜生太能跑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再往里走怕是摸不清道了。”江石头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