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软软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看着头顶毒辣的日头,叹了口气,“如今大旱,外头的土地都干得裂缝了,咱们在这深山里也没办法马上开荒种地。男人们去山里设陷阱打猎,咱们女人在家里就权当拿这活计打发辰光了。费点功夫,换一家人身体强健,值当。”
“对!弟妹这话在理,只要对身子好,费点力气算什么。”廖氏干劲十足地揉搓着黄精。
一大堆黄精,三个人硬是洗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彻底洗完。
“两位嫂子,辛苦了。这第二步,咱们就得开始挑选了。”
她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精示范给大家看:“先要用剪子把这些细碎的须根都剪掉。咱们得首选这种根茎肥大、质地坚实的。若是遇到那种中间捏着发软空心、或者烂了一块、长了虫眼的,都不能要,挑出来另外放着,烂的部分切掉还能喂给牲口。”
“好,这我们在行,挑菜我们眼毒着呢!”武氏和廖氏立刻凑了过来,开始翻捡。
江软软一边挑拣,一边继续给嫂子们普及这古法的工序:“这黄精啊,若是上锅蒸,也是特别有讲究的。第一条大忌,就是忌铁器。若是用大铁锅直接炖煮,药性就败了。”
江软软说着,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去了灶房。不一会儿,她就搬出了几个巨大的竹制蒸笼。
“咱们得用这种竹木做的蒸笼。蒸的时候,也不能只放清水,还要在水里面加入米酒或者黄酒,这样酒气蒸腾上去,才能把黄精里的药性彻底激发出来。蒸透一次,就拿出来摊开在太阳底下暴晒。这样反复九次,直到这黄精的里外都变成黑如漆、亮如油的颜色,这熟黄精才算是真正做成了。”
大范氏听得直咋舌:“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做药,这简直比大户人家做满汉全席还要精细。每一次都要确保蒸透、晒干,这工艺也太复杂了。”
“所以好东西才难得嘛。”江软软笑着把挑选好的黄精一筐筐搬进灶房。
这边众人都跟着转移到了阴凉的灶屋内。大嫂武氏轻车熟路地坐在灶台后生火,二嫂廖氏则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的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