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勾结宫中权贵,借刀杀人?”萧烬渊声音冷得刺骨。
“是。”端木青机械地点头,半点不遮掩,“长公主、德妃、皇后,宫里的贵人个个都……都想让温令姝死。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借着他们的手,除掉我的眼中钉。”
“当日到底是谁动的手?全部说清楚!”萧烬渊眼底怒火翻涌。
“是我和安王联手。”端木青呆呆说着过往,“安王假装做买卖,以定制甲胄为由头,接近温令姝。温令姝为人坦荡,只当是普通商户合作,没半点防备。”
“趁她不备,安王先动的手,一刀刺进她心口,我上前又补了一刀,彻底断了她的活路。”
说到这里,他呆滞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疯笑,低声喃喃:“哈哈哈……高高在上的温家嫡女,还不是死了……江南再也没人压着我们端木家了,我们终于能做江南第一世家了……”
“我母亲最后是什么样子!”萧烬渊嗓音发颤,压着滔天悲愤。
“她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满地都是血,染红了一大片院子。”端木青语气平平,没有半点愧疚,“我们得手之后立刻就走了,没人查到我们头上。”
一句句真相入耳,字字诛心。
萧烬渊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恨意,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端木青的衣襟,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积攒多年的丧母之痛爆发,一拳又一拳,力道又重又狠,全部发泄在端木青身上。
“殿下!快住手!”林随大惊,赶紧冲上去拉住萧烬渊的胳膊,拼命劝阻,“您别打了!再打下去会伤了您自己的手!
这种恶人自有国法惩处,罪无可赦,跑不掉的,不值得您脏了自己的手!”
萧烬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通红,恨意翻涌不止。
良久,他才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了阴冷的地牢。
折腾到大半夜,风波才算彻底平息。
萧烬渊和林随来不及赶回太子府,便一并留宿在了宁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