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前便认得端木青?”
“我凤家从前是江南富商,端木青看中我,要强娶我,我执意不肯,他便处处打压我们家生意,逼得家父郁郁而终,家业渐渐败落,他还想强行掳走我。
是温小姐救下我,留我在身边打理各处生意。那玉佩当年他想赠与我,我记了许多年,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母亲遇害那日,你身在何处,为何没有守在她身边?”
“那日天刚亮,你哭闹不休,吵着要吃糖葫芦,我只好出门去给你买。等我匆匆赶回,院子里不见你的人影,小姐倒在满地血泊之中。之后是我亲手将她安葬在西山。”
萧烬渊脑中忽然闪过零碎片段。
他记起来了,当年那日他一心惦记糖葫芦,趁母亲不备,钻狗洞溜出去寻摊贩,走了一小段路没找见。
又原路钻回院内,一进门就看见母亲倒在地上,鲜血满地。
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已经落在人贩子手里。
“那块玉佩,你藏在什么地方?”
“埋在小姐墓碑底下,墓碑没有刻名字,我怕仇家寻来,只留了一处记号。
你往西山老母庙后山走,那一片无名荒冢,石碑上刻着一朵牡丹,那是小姐最爱的花。”
“归七,即刻动身前往西山。”
“是,主子。”
“凶案现场,可还有别的遗留物件?”
凤九月低头仔细回想,停顿片刻才开口:“地上留有打斗痕迹,还有几片军用甲胄的碎铁片。”
“你怎会认得那是军队甲胄?”
“从前温家承接过一批军械打造,甲胄样式是小姐亲自改良设计的,用料特殊,只有边关军队才会配备,我一眼便能分辨。”
“温家素来不掺和军中生意,怎会接下军械单子?”
“我当时也觉得蹊跷。突然有人登门送来官府文书,勒令我们赶制一批甲胄,小姐本想推辞,对方拿朝堂权势施压,她无可奈何,只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