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的动作比预想的快。
第二日一早,他就去了太医院,跟院使说赵福手脚勤快,又认得药材。
这回去药库盘点,带上他一块儿去,院使没多想,点了头,赵福当日便跟着院使出了太医院,往药库去了。
太医院前院这边,空了半日。
午后,李太医回了太医院,借着整理药箱的由头,把搁在柜子里的药箱取了出来,钥匙还是原来那把,搁在老地方。
他没急着开箱,先扫了一圈前院,几个杂役都在各自的位子上,没人注意他。
他把药箱搁在桌上,开了锁,一层一层翻,翻到第三层,那包泽兰还在,纸包封着口,系了绳,他把纸包解开,凑近看了看,又倒出来数了数,数完,眉毛拧了起来。
原本包了一两二钱的泽兰,眼下只剩八钱多,少了将近四钱。
四钱泽兰,掺在盛若昭的安胎药里,分几次下,分量刚好,不至于一剂见效,但日积月累,足以伤胎,数目对得上。
他把泽兰重新包好,照原样系了绳,把药箱锁回去,搁回原处,然后出了太医院,直奔广阳殿。
锦禾引他进来,徐景翡正在廊下看阿衡学走路,小家伙扶着墙,挪两步,摔一屁股,爬起来又挪,云云蹲在旁边数数,数到十就重来。
“李太医,查到了。”
“查到了,”李太医在廊下站定,压着声音,“臣那包泽兰,原本一两二钱,如今只剩八钱多,少了将近四钱,
臣的药箱搁在太医院,钥匙在柜子里,赵福管的就是各太医的药箱和柜子,他碰得着。”
“旁的两个杂役呢。”
“一个姓王的老杂役,干了十几年,这两日他一直在后院劈柴,没进过前院,另一个是沈院判的远房表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