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七,夜里。
徐景翡是被疼醒的。
肚子一阵一阵发紧,疼得她攥紧了被角。她躺着数了数,隔一会儿疼一次,间隔越来越短。她伸手推了推睡在外间的锦禾。
“锦禾。”
锦禾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凑过来一看,徐景翡额头上全是汗。
“主子,是不是……”
“去叫赵稳婆。烧热水。别声张。”
锦禾手忙脚乱地跑出去。
徐景翡躺在被窝里,手搁在腹上,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深更半夜的,广阳殿这边动静太大,满宫都知道她发动了。
赵稳婆很快就来了,进门先看了徐景翡的情况,又摸了摸胎位。
“宫口开了两指,还得等。娘娘先忍着,攒着力气。”
李太医也到了,走的后门。他在外间守着,没进来,让赵稳婆随时传话。
锦禾端了热水进来,替徐景翡擦汗。徐景翡侧躺着,一下一下地喘。
疼得狠了就攥紧被角,疼过了就松口气。赵稳婆在旁边守着,时不时过来看看。
“娘娘别急,头胎都这样。慢一点好,孩子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