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十五,凤仪宫请安的日子。
徐景翡到得比往常早了些。月份大了,走得不快,锦禾在旁边扶着,到凤仪宫时额角微微出了层薄汗。她在后排站定,刚喘匀了气,就听见前头有人说话声音不对。
是乐正贵嫔和谢婕妤。
起因是座位。乐正贵嫔是正三品,按位份该坐在中前排。谢婕妤是从三品,位份比她低一级,但谢婕妤入宫前,她父亲在礼部做过侍郎,家世比乐正家还硬些。
两人今日来得早,中前排只剩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另一个就得往后挪。
乐正贵嫔先到了,直接坐了下去。谢婕妤后脚进门,看见位置被占了,脸色当场就沉了。
“乐正姐姐今儿倒是来得早。”谢婕妤站在她旁边,没落座。
乐正贵嫔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向来起得早。谢妹妹不知道?往后日子长了,慢慢就熟了。”
这话说得软中带刺。意思是——我是正三品,你是从三品,早来一步就该坐这儿。
谢婕妤没接话,转身走到后一排坐下。但坐下后,跟旁边的南宫婕妤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宫婕妤抬眼看了看乐正贵嫔,嘴角动了动。
乐正贵嫔耳尖,回头扫了一眼。
“南宫妹妹有事?”
南宫婕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儿凤仪宫的茶比上回浓了些。”
乐正贵嫔冷哼一声,没再追问。但她转回去的时候,手上那方帕子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