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刚擦黑,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锦禾正在收晾在外面的衣裳,听见动静探头一看,手一抖,衣裳差点掉地上。
是内侍总管亲自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总管没进门,只在院门口站着,朝里面笑着说了句:“徐嫔娘娘,皇上说来下棋。”
锦禾一路小跑进屋,话都说不利索:“主子,皇、皇上来了。”
徐景翡正坐在桌边翻诗集。她放下书,站起来,把棋盘从桌角挪到正中。
棋盘早就摆好了。
她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新帝已经进了院子,换了身玄色常服,没带多少人。他扫了一眼广阳殿的院子,院角搁着几口空花盆,墙根下搭着晾衣的绳子,寻常人家的模样。
“进来坐吧。”他说了句,自己先进了屋。
徐景翡跟着进去。锦禾手忙脚乱地沏茶,端上来时洒了些,赶紧退到一旁。
新帝在桌边坐下,手指捻起一枚黑子,看了一眼棋盘。
“自己跟自己下过?”
“摆过几回。”徐景翡在对面坐下,“不太会,瞎琢磨。”
“那就下一盘。”他把黑子放回棋盒。
猜先,徐景翡执白。她起手落在星位,规规矩矩。新帝落了黑子,占对角。
开局十几手,双方都在布局,没怎么接触。徐景翡下得慢,每一步都在指间转两圈才落。
新帝走了一手靠,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