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巴黎女首富

马塞尔死了。

死在了自己家里,死在了那栋被他视作巴黎最坚固的诺曼底石头房子里。

天亮的时候,这消息就传遍了巴黎。

街上的平民还在念经。

他们不关心一个卖布的商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只关心主是否宽恕了。

但巴黎的商人们,那些昨天还跟在马塞尔屁股后面,叫嚣着要跟乔瓦尼算账的人,全吓破了胆。

昨天晚上,马塞尔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要联络英格兰人,要开城门。

今天早上,人就凉了。

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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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不能问,更不能说。

说了,就成了下一个。

不仅不能说,还得装糊涂。

商人们不仅装糊涂,还在马塞尔的死因上,给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台阶。

“马塞尔会长,那是法兰西忠臣啊。因为看到法兰西的危局,又对陛下交出财权感到绝望,急火攻心,暴毙了。”

“是啊是啊,留了遗书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说是对不起法兰西。”

人一死,活着的人为了撇清关系,什么词儿都能编出来。

更何况那张遗书,就摆在巴黎主教富尔克·德·沙纳克的案头上。

……

圣母院。

主教的书房。

墙上挂着圣母像,桌子上摆着从拜占庭弄来的银烛台。

富尔克主教是个明白人。

他能在巴黎主教这个位子上坐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他把《圣经》背得多熟,而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眼,什么时候该睁眼。

现在,他就睁着眼,看着站在桌子对面的安娜。

安娜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衣服。

头上蒙着黑纱,眼睛又红又肿,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时不时抽泣两声。

“主教大人。”

“这是我们家老爷,临走前留下的。”

富尔克主教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羊皮纸。

字迹,他认得。

确实是艾蒂安·马塞尔的字。

但富尔克主教可不是蠢猪。

马塞尔是个什么人?

那就是个为了一个铜板能把亲娘卖了的主。

这样的人,会因为对国事绝望而自杀?

就算他真想死,他会把偌大的家业,全都留给一个进门才几个月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