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大了。
顾寒渊刚准备捏动法诀,撕裂空间。
神识习惯性地在离开前扫了最后一遍。
这一扫。
他迈出去的右脚,又收了回来。
城外十里那片雪地里。
除了那个还在磕头的水笙,旁边不远处的雪坑里,还埋着两个喘气的。
顾寒渊眯起眼睛,视线穿透风雪。
两个男人,趴在冰冷的雪泥里,像两条快要冻死的野狗。
一个穿着破烂的囚服,两条腿明显折成了诡异的角度,脸色泛着中毒后的死灰色。
狄云。
另一个穿着灰布长衫,为了护着狄云,身上的内力几乎耗了个干干净净,胸口还有个血窟窿。
丁典。
这两个在连城诀这口大染缸里,难得没被染黑的蠢人。
一个因为太老实被师父师伯算计,被砍了手指关进大牢。
另一个为了个女人,心甘情愿被人毒打折磨。
在这个满是伪君子和恶人的武侠世界,这俩人的老实和痴情,显得特别不合时宜。
甚至有点蠢。
但顾寒渊不讨厌这种蠢。
在修仙界,太聪明的下属容易反水。
反倒是这种死心眼的憨货,只要你给了他天大的恩惠,他能把命都交给你。
顾家仙府外门虽然收编了不少魔教和正派的人。
但那些人骨子里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缺几个真正忠心耿耿、能守规矩的看门人。
丁典那手《神照经》,练的是纯粹的生机,有点修真法门的雏形。
狄云这小子骨头硬,抗揍。
“算你们运气好。”
顾寒渊站在屋顶上。
他没有飞下去。
这种小事,还犯不着他亲自跑一趟。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画了一道青色的符文。
化神期的精纯灵力,瞬间注入其中。
“去。”
手指一弹。
那道青色的符文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
悄无声息地跨越了十里风雪。
直接没入了雪坑里丁典和狄云的眉心。
雪坑里。
丁典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