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天。
昆仑山脚下的飞雪停了。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男人,一步一步地顺着被大军踩平的山道走了上来。
这人胡子拉碴,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像是个干苦力的挑夫。
但他每迈出一步,身上的那股消沉死气里,就往外透出一丝凌厉得割人的剑意。
神剑山庄三少爷。
谢晓峰。
他没去管山下那些还在排队磕头求道的武林人士。
径直走到了顾家仙府那扇巨大的白玉牌坊前。
停住脚。
他抬起头。
看着那块“长生顾氏”的牌匾。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天悯人的痛苦。
“慕容秋荻虽然有罪。但几百条人命,一掌全灭。”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顾家主,你的杀孽,太重了。”
声音在灵气的包裹下,清晰地传进了仙府大殿。
大殿里。
顾寒渊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声音。
动作顿了一下。
他用神识扫了一眼门外那个装得比要饭的还惨的剑客。
眼底直接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厌恶。
大明这帮练剑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有病。
西门吹雪装高冷,叶孤城装逼格。
这谢晓峰更是奇葩,装苦难。
从小泡在神剑山庄的资源罐子里长大,名师指导,神兵喂养。
等名震天下了,突然觉得高处不胜寒。
拍拍屁股去当挑夫,去青楼倒夜香,体验什么民间疾苦。
把烂摊子扔给一帮女人和兄弟。
出了事,又摆出一副“错都在我”的深沉脸。
这种矫情的大少爷脾气。
比大宋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岳不群,还要让人恶心。
顾寒渊连走下台阶的兴致都没有。
他坐在太师椅上。
声音混着化神期的威压,直接在山门外炸开。
“我杀人,还轮不到你这个躲在青楼刷马桶的懦夫来教训。”
山门外。
谢晓峰听到“懦夫”和“刷马桶”这几个字。
那张苦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透红尘的高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