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混着汗酸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令狐冲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他踉跄着往前冲,手里的精钢长剑晃得像根软面条。
剑尖根本没个准星。
“你这狂徒……”
他大着舌头,眼皮耷拉着,显然是醉得不轻。
但这人骨子里的那点烂好人脾气,只要看见自己人吃亏,就算是神仙他也敢上去捅两剑。
长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绵软的剑鸣。
直直刺向坐在石桌上的顾寒渊。
顾寒渊没躲。
他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满身酒气的废物。
大明江湖这群人,脑子都不太好使。
这种连形势都看不清、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蠢货,怎么活到现在的。
眼看令狐冲的剑尖距离顾寒渊只剩不到一尺。
刘府上空的万里晴空。
突然。
爆出一声极其突兀、稚嫩却透着无尽狂暴的怒吼。
“敢动我爹!”
这吼声像是一头幼年的霸王龙在咆哮。
震得刘府大院里那些刚被左冷禅断臂吓懵的群雄,耳朵又是一阵发麻。
半空中。
一道红色的残影。
像是一颗燃烧的重磅陨石。
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声,笔直地从天而降。
五岁的顾天阳。
他刚在昆仑山脚下砸烂了十万大宋禁军,这会儿被顾寒渊神识传音叫来接应。
这小子正是气血最旺的时候。
刚一到,就看见个醉鬼拿着破铁片子要刺他爹。
顾天阳连那两把五千斤的紫金锤都没拿出来。
他觉得对付这种弱鸡,用锤子简直是侮辱了自己的力气。
人在半空。
顾天阳那粗壮、布满暗金色光泽的右腿。
猛地往后一收。
然后。
像一条被拉满的精钢长鞭。
带着苍天霸体那毁天灭地、重达几万斤的恐怖力道。
在半空中狠狠地抡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