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的风裹着粗砂,打在顾寒渊的青袍上。
大武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顾寒渊听到“大宋皇帝”四个字。
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装着千年火灵芝的赤红玉盒。
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眼底深处。
闪过一丝看死物般冰冷的嘲弄。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大武那沾满血污的衣领。
像拎一只小鸡一样,硬生生把他从沙地里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
“喘匀气。说明白点。”
顾寒渊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暴怒的痕迹。
“谁给他的狗胆?”
大武被勒得喘不过气,满脸涨红。
他结结巴巴,把一肚子的话全倒了出来。
“是……是朝廷的探子!”
大武双手死死抓着顾寒渊的手腕。
“襄阳城那把火,把十万蒙古兵烧没了。消息传回临安。”
“那个狗皇帝吓疯了!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怕咱们顾家仙府造反去夺他的鸟位。”
大武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有个太师……说不能留这种神仙隐患。皇帝就调了江南四大营的十万精锐禁军。”
“连夜开拔。把守城的重型床弩和火油炮全拉上了。说要趁仙府立足未稳,踏平昆仑。”
“我和小武是拼死从外围杀出来的,想给您报信……”
小武躺在地上,大腿上还插着半截没拔出来的羽箭。
疼得直抽冷气。
“家主……他们人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
顾寒渊松开手。
大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宋的皇帝。
真是个不长记性的怂货。
蒙古人打到了襄阳城下,他连个援兵都不敢派,只会在临安的皇宫里烧香拜佛。
现在外患刚刚被顾家顺手给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