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逃兵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
周围的士兵围了一圈,没人出声。
胡万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陛下,军法如山。”
“逃兵,当斩。”
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张河没看他,只是盯着地上那两人。
“抬起头。”
两人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
张河蹲下来,离他们很近。
“你们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哆嗦着开口。
“我…我叫王二。”
另一个也跟着说。
“我叫李四。”
张河点点头。
“王二,李四。”
“你们是什么时候入伍的?”
王二咽了口唾沫。
“三…三个月前。”
“张将军在金陵城外招兵,我们就去了。”
张河继续问。
“家里还有什么人?”
王二低下头。
“有老娘,还有媳妇和一个孩子。”
李四也跟着说。
“我也是,老娘年纪大了,走不动路。”
张河听完,站起身。
“所以你们是怕死,怕死了家里人,没人照顾?”
两人拼命点头。
“对对对,陛下明鉴。”
“我们真的不是想逃,就是…就是担心。”
张河没接话,转身看向胡万山。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胡万山皱眉。
“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逃兵就是逃兵,真话假话都一样。”
张河摇头。
“不一样。”
他转回来,重新盯着那两人。
“你们家在哪儿?”
王二愣了一下。
“在…在城南。”
李四也跟着说。
“我家也在城南,跟王二家挨着。”
张河的眼睛微微眯起。
“城南?”
“金陵城南,那一片不是被大火烧了吗?”
王二脸色一白。
“没…没烧到我们那儿。”
张河继续问。
“你们是什么时候入伍的?”
“三个月前。”
“那时候金陵,还没拿下来吧?”
李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河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月前,金陵还是赵德昭的地盘。”
“你们怎么入伍的?”
两人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周围的士兵,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胡万山的手紧紧握住刀柄。
张河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马三。”
马三从人群里走出来。
“在。”
“把他们绑起来,送到张三一那儿。”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马三应了一声,直接上前把两人拎起来。
王二开始挣扎。
“陛下饶命,我们真的只是逃兵!”
李四也跟着喊。
“我们没做别的事,真的没有!”
张河不理他们,转身对着周围的士兵。
“诸位,今晚这事还没完。”
“先散了吧,该睡觉睡觉,该站岗站岗。”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很快,营地又安静下来。
张河回到营帐,胡万山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