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大殿内,烛光熠熠,静安妃静静地伺在皓翎王身边,朝安蹲在一旁的火炉前添着木炭,点点星光映在他隐晦的瞳仁里,视线追随着从火盆里飘上来的星光,直至散成灰烬落下。
这时,有暗卫来报,扫了一眼朝安身后的静安妃,欲言又止。
“说吧,以后的事,不必瞒着我母妃。”
“诺,殿下,西陵珩被挖出来了,看样子没死透。”
听到暗卫禀报,朝安拿着木炭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冷嗤一声扔下木炭,惊起一簌烟火。他起身拍了拍染上黑灰的手,淡漠开口:
“知道了,吩咐下去,将五神山上所有冰晶玉髓都搬到此处!”
“诺,属下这就去。”
暗卫走后,朝安收起冷冽神色,转头笑着对静安妃说:“母妃,段老煮好了药浴,我们将父王搬过去泡一会吧。”
“嗯。”静安妃平静应了一声,与朝安一起扶着昏迷不醒的皓翎王到朝安背上,两人一起出了寝殿,去往隔壁的浴殿。
除去衣物,两人小心翼翼将皓翎王放进浴桶中,看着皓翎王周身全是经脉爆裂后引起的瘀紫,朝安突然笑骂了一句:
“活该!”
“母妃,你说是不是。”
静安妃没有责备朝安的无礼,反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点破朝安隐忍在眼底的星光。
“你父王知道错了,他用命在赎罪了。”
“谁稀罕!”他愤愤地回骂了一句,又对着强忍泪水的静安妃说。
“母妃,你去拿个梳子来,这里没有,得回寝殿里拿,我想帮父王梳下头发。”
“好。”
静安妃也不戳破他,拍了拍朝安肩膀就离开了。
朝安将皓翎王束着的头发散开,斑白的发丝没有了往日的光泽,他似乎才发现,那个永远威风凛凛,让人敬畏的父王真的老了。
他轻柔地用手指一点点梳理,从头到尾,一次又一次来回,缓慢,温柔又笨拙地整理
“小时候,父王说过,皓翎注重礼节,发不可乱,衣不可斜,即便是平日里闲居在内殿,言行举止也得守好规制,绝不能丢了皓翎王族的端方体统。”
“孩儿为装傻,不听,父王可是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