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我不知道,但我们家肯定是的,父王也许不是最爱母妃,但父王也没再娶别的女人,也只有我们姐弟,姐姐不会与你抢夺那个位置,不存在夺权之争。自然不会有算计。不对劲,你干嘛问这个,你怕姐姐与你抢?”
阿念坐起,抓起一团雪就扔到朝安脸上,佯装生气。
“姐,怎么会呢?我就随口一问,感觉…像做梦一样…”
如今的每一次看似幸福的关怀,他都感觉像在做梦…
朝安胡乱抹了把脸,从雪地里坐起来,一脸正色道:
“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肃?”
“当然要严肃,我看你与师父好像又闹情绪了,我还以为经过这次事,你们感情会突飞猛进呢!”
阿念指尖在积雪上毫无章法地比划着,心不在焉道:
“我…我们的事,你不用管…”
“那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你这条命,是他从地狱里拉回来的。”
“什么意思?”阿念猛然抬头,指尖在积雪比划的轨迹的痕迹戛然而止。
“我就知道,师父他什么都没说!”
阿念没打断朝安的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朝安回忆起相柳从阴阳阵中冲出的画面,瞳孔里依然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祭司说,救你,需极阴极阳之物,极阴则是冥界的黄泉圣水,师父以灵魂体进入冥界,沉入忘川河底,穿过剧毒无比的弱水区,在几万里长的忘川河中寻找那传说中的黄泉圣水。”
阿念身体一颤,虽不了解忘川河的恐怖,可冥界,一直是人死后才会去的地方,也曾听闻忘川河中河水腐蚀灵魂,能让人痛不欲生,只有执念极深,不愿忘却前尘之人受罚之地。
“然后呢…”看似平静的问话,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真是个傻子。她强压下狂颤的心,等待被相柳轻描淡写隐瞒的真相
“人间一日,冥界一年,师父整整找了三十三年!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长长的睫毛上,零碎的雪花将其尾端染成白色,睫毛轻颤,温热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也许是眼眶太窄,终是藏不住少女心事,溢满而出,流淌过粉嫩的脸颊,在圆润的下巴处停留片刻,随后滴落在掌心,很快凝结成冰。
“祭司说,只给师父三十日,会强行召他回来,可那日,师父他主动切断了通道,他用了三年时间,从冥界一路杀回来,姐,你没看到,他回归那一刻,满身都是令灵魂都胆寒的杀气,仅是看我一眼,我都能感受到我的灵魂在颤抖。当时所有人都担心,师父会不会已经失去理智,变成只会杀戮的鬼魂,但他听到你的名字,那双只剩杀意的血瞳,将仅剩的温柔给了你。”
“他总是这样…”
阿念抹去眼泪,轻笑一声,喃喃一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她还是止不住心酸与震撼。
前世,他爱那人可以舍命,今世,也许阴差阳错,也许蓄谋已久,她先一步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心,他为了她,还是一样傻,真当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的爱太过炽热,灼烧着她的心房,根本无处躲藏。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纯粹的爱,曾让她神往。如今落在她身上,却唯恐无法回应同等重量的真心。
阿念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月牙印记,垂下的眼眸中闪过挣扎。
“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师父那么好,能做到如此的男子有几个?你再不主动点,说不定就被那玟小六抢走了。”
“他敢!”
一说到玟小六她就有些炸毛,眉头更是深深皱起,那不是生气,而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