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沈丽君寻了归宁探亲的由头,至寿宁堂向老太太禀明,称沈母身体违和,自己需回娘家小探。老太太体恤亲家年迈体弱,当即命徐管家备齐珍稀滋补好物,赠予沈家。
沈丽君谢过恩典,随即登车前往沈府。入府后她屏退左右,独自进入父亲书房,将长女徐云初在吕府的种种蹊跷境遇、委屈难处悉数道出,恳请沈老将军举荐一位身手卓绝、行事隐秘之人,暗中探查吕府疑点。
沈老将军听罢,背手于书房内来回踱步,沉吟良久,低声道:“伯府中沈虎武艺超群,只是身形样貌极具特点,极易被人识破,万万用不得。不过为父另有妥当人选,此事我自会安排妥当,你安心回府等候消息即可。”
沈丽君感念父母尽心奔走,屈膝郑重道谢。
沈母看着女儿忧心忡忡的模样,满心疼惜,轻叹道:“自家骨肉至亲,我们不帮你,还有谁能帮?只是初儿这孩子太苦,头胎身孕本是天大的喜事,偏偏遇上这等无从言说的糟心事。”
沈丽君不忍二老终日挂怀,温声宽慰:“夫君已然立下誓言,定会拼尽全力护初儿周全,绝不叫她受尽委屈。父亲、母亲只管放宽心绪。”
沈家二老稍稍宽慰,又细细叮嘱许久,沈丽君才辞别双亲,返回忠勇伯府。
转眼过了五月端午。
这日,沈老将军的心腹管事专程登门,送来一封亲笔密函,再三嘱咐务必亲手交予沈丽君。沈丽君厚赏管事,送走来人后,独自避入内室拆阅信笺。
待通篇看完内里惊天隐秘,她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心神震颤不已,颓然瘫坐于椅中,久久无法回神。
傍晚时分,徐承骁散衙归府,入内便见妻子失魂落魄、神色颓靡。沈丽君见他归来,强忍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眶泛红,默默望向他。
徐承骁见状心头一紧,反手紧闭房门,低声急问:“可是沈家那边查到眉目了?”
沈丽君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密信,递至他手中。
徐承骁凝神细读,越看神色越沉,眉宇间覆满凝重。阅罢当即沉声吩咐:“事关机密,速随我去寿宁堂面见父母商议。你即刻梳洗整容,敛去神色,切莫让下人窥见异常。”
沈丽君依言收拾妥当,夫妻二人一同赶赴寿宁堂内室。
老伯爷接过密信细细阅览,阅毕长叹一声,神色肃然:“此事绝密,半字不可外传。”
说罢,他缓步行至烛火前,将信笺尽数点燃,化为灰烬,抹去所有痕迹。
老太太满心疑惑,连忙追问:“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徐承骁躬身回话,字字沉稳:“回母亲,吕府书房后方藏有一座独门院落,院中常年隐居两名男子,守备森严,整座吕府唯有吕亲家一人可随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