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初轻轻摇头,语气坦然:“不曾有。自小服侍他的,不是小厮,便是上了年岁的嬷嬷,并无年轻丫鬟随侍。”
沈丽君闻言连连颔首,由衷赞道:“吕亲家母教子有方,难得他立身端正。”
徐云月在旁真心替长姐欣喜,心中暗忖: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能遇上这般自律端正、不好女色的男子,实在稀罕。
云月目光一转,又见长姐腰间悬着一块新玉佩。玉质细腻油润,通体匀净不见一丝杂色,整料琢作流云之形,模样秀雅,很是惹眼。云月不通玉器,只瞧着觉得精巧好看。
沈丽君也留意到了这佩。她素来见惯珍玉,一眼便识得这是难得的上品。徐云初的嫁妆皆是她亲手置办,这枚玉佩并不在陪嫁清单之内,便温声开口相询:“这玉佩是何处得来的?”
徐云初面上漾开一抹柔甜,轻轻解下玉佩递到母亲眼前,柔声回话:“新婚当日,夫君送我的。他说你我二人名字同带一个‘云’字,便是天赐缘分。自打婚约定下,他便四处寻访上好玉料,寻了老匠人琢成这云形佩,专等大婚那日亲手予我。”
话音落时,徐云初脸颊漫上绯色,含羞垂首。
沈丽君细细端详掌间玉佩,果是上好羊脂白玉。云纹之外,玉身内侧还阴刻着一枚小小的篆体“云”字,藏得含蓄用心。她心底由衷替女儿欢喜,小心替她重新系回腰间,再三叮嘱:“往后在家,好生与婿相待,孝敬公婆,善待小姑。”
徐云初温柔颔首应下,母女又闲话片刻。不多时,前院有嬷嬷过来传话,新姑爷酒意已醒,到了该启程回吕府的时候。
沈丽君虽心中不舍,却也知晓归宁不宜耽搁过久,只得催女儿动身。云月亦是恋恋不舍,伸着小手要抱。徐云初见六妹今日格外黏人,忍俊不禁,将她抱在怀里,一路行至前院,同吕步云汇合,预备一同登车返程。
众人送至二门便驻足止步。徐云初将云月交还陶嬷嬷,转身向父母行礼辞别。
徐承骁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向吕步云,语气沉而郑重:“初儿往后便托付于你,还望贤婿多照拂于她。”
吕步云当即拱手躬身,郑重应诺。而后挽住徐云初的手,一同登车离了忠勇伯府。
这日依月例,谢太医至忠勇伯府,为沈丽君诊平安脉。沈丽君早已在宣徽堂等候,抬眼便见谢太医身后跟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此女面若圆盘,眉目倒是清朗沉静,肤色微褐;一身青灰布制直裰,袖口挽至小臂,腰束藏青布带,悬着一具漆木小药匣。头上仅以素木簪绾住发髻,未施半分脂粉,唯有耳间缀着两粒淡青料珠,模样素净,透着一股医者特有的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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