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城西猎场。

秋草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作响。裴砚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单骑而来，马蹄踏在枯草上，惊起几只寒鸦。

他走得不算快，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草丛里安安静静，可他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是凤鸣的人，还是顾衍的人？他不确定。

他也不需要确定。他要的，只是让顾衍以为，他真的孤身赴约了。

猎场空旷，顾衍站在猎场中央，一身黑衣，负手而立。看见裴砚，他笑了笑：裴大人，果然来了。

你约我，我能不来？裴砚翻身下马，说吧，什么条件。

痛快。顾衍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凤位种子。

你说什么？裴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凤位种子。顾衍重复道，你夫人身上那枚。你把她交给我，我就把吃了的种子，都出来。

顾衍。裴砚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裴大人，别急。顾衍慢悠悠道，我也不是白要。凤位种子到了我手里，我能用它……我的本源。

补全之后，我就不用再吃种子了。他道，天底下的种子，都能活。

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双赢？裴砚冷笑，你赢两次，我夫人输一次？

顾衍，我告诉你，凤位种子，你想都别想。

那咱们……就没得谈了。顾衍叹了一声，掌心泛起黑光，裴大人，我知道你武艺好。可你一个人，拦不住我。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裴砚拔剑，扬声喝道，诸位，动手！

话音落下，猎场四周的草丛里、树林里，忽然涌出几十道身影。凤鸣的种子们，早就在裴砚赴约之前，被谢云疏安排着，埋伏在了猎场四周。

韩大夫，困住他！谢云疏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韩大夫甩出一把药粉，那药粉在空中化开，竟凝成一片雾气，笼向顾衍。顾衍身形一晃，避开雾气，却被雾气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