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两道气

林小川说:

“嗯。那就是等着咱们去。”

白狐狸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半山腰上,一座黑黢黢的砖窑蜷在荒草里,像趴伏的一头巨兽。

窑年头不短了,四面青砖剥落,顶上豁了个大口子,长满了枯藤。

窑口挂着一条挡风的草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去。

草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暗红的光。

是火光。

炉膛里的火光。

有暗红色的光,就说明窑里有人守着炉,炉子是活的。

窑口外头堆着半垛劈好的柴火。

柴刀别在木桩子上,刀口的木头茬子还是新的,是这两天刚砍的柴。

林小川示意两人停下,自己闭上眼睛,把感知铺开。

隔着几十步,窑里的气机清清楚楚地传了回来。

两道气。

一道沉稳厚实,稳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不喘不浮,几乎感觉不到起伏,连心跳都慢得像入定了似的。

那是常年静坐炼丹、把一身功夫沉到了骨子里的人才有的气机,深不可测。

另一道弱得多,虚浮散乱,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带着病弱和损伤的底子。

伤势未愈的人。

那多半就是妹妹。

林小川睁开眼:

“里头至少两个人。一个高手,守在炉边。一个伤的人,也在窑里,气弱得厉害。”

苏清雪的呼吸一下子粗了,脚下往前踉跄了半步,被林小川一把按住。

他说:

“稳着点。听见了没?”

苏清雪死死盯着那面草帘看了两眼,才把那股劲咽下去,点了点头。

白狐狸站在林小川右手边,胸膛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沉。

她今晚一句话比平时少。

可林小川知道她在想什么。

母亲之死,月泉社,追了两年多的那朵黑莲花,此刻就隔着一面草帘。

她把腕子上的护腕紧了紧,又把袖口挽起来,露出白生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