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火气往上拱,硬生生咽回去,冲高健咧嘴一笑,抱紧包追出门。

“阿渊……”

“闭嘴!”

他把满肚子疑问全堵在嗓子眼,憋得耳根发烫。

车子停在码头旧仓库,姚渊抽出一沓钱塞给余铁力。

“余哥,买车的事拜托了,不够再找我。”

余铁力愣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

“一捆一万!”林威在后座喊。

余铁力手一缩,慌忙往回推,“使不得!真使不得!买车顶多三五万!”

姚渊硬按进他掌心,“我连驾照都没有,上牌验车全靠你。这点钱算啥?真剩多了,帮我挑台八成新的。”

余铁力攥着钱,喉结上下滚了滚,猛一跺脚:“成!多的我一分不少还你!”

姚渊推门下车,林威嗖一下跟上。

脚步踩在地上,像踩着弹簧。

上辈子动辄几亿进出,屁感觉没有;

现在兜里揣着七十万,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老罗!结账!”

姚渊把帆布袋往桌上一墩,哗啦倒出一摞钞票。

不到六十秒,数完四十五万整。

他抽出补充协议推过去,咧嘴一笑:“一半货款,你点点,签个字。”

罗进红眼珠子快掉桌上:“你……真从银行弄到钱了?”

姚渊叼着烟没吭声。

老罗手抖着扒拉钞票,啪啪按了两个红指印。

协议一式两份,姚渊塞进书包,帆布袋甩给林威。

“这批白糖现在归银行盯上了,押三个月。”

他弹了弹烟灰:“我跑路?早跑了。真不想干,拿钱走人,银行收糖,跟你没半毛关系。”

罗进红额角沁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心里那点小算盘,人家全门儿清。

“你这人够意思,以后还能搭伙。”

姚渊敲了敲糖垛,“五百吨,给我盯牢喽。少一克,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保证!今晚我就睡这儿!”罗进红拍着胸脯。

刚以为要破产,兜里突然多出四十五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爷。

姚渊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