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烟沐听到声音,皱眉回头看向门口,姬管家也停下了手。
只见会场门口缓缓被推进来了一辆轮椅,而轮椅上正坐着一个十分苍老虚弱的男人。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腿上披着一条暗红色的毛毯,脸色蜡黄,双眼浑浊,嘴唇发紫,而且还在微微喘气,仿佛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就已经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他的身上还插了不少管子,透明的塑料管连接着轮椅周围的仪器。
很明显这辆轮椅也是经过改造的,有不小的平台来放置这些仪器,上面还挂着几个输液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在身后一名年轻人的助推下,缓缓朝着姬烟沐靠近。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
姬烟沐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道:“老头你谁啊?也敢阻拦小爷我?活得不耐烦了?”
李振邦干咳两声,仪器上显示的心率一阵剧烈波动,那线条上下无规律的跳动。
给人一种,他再用力一些,就会活生生咳死的感觉。
这给周围人看得都是眉头紧皱,仿佛上不来气的是他们。
李拜天震惊地说道,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父亲?!”
王陆耳朵一动,听到了这两个字,眼中满是震惊,转过头看着李拜天,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是你爹?这年龄不对吧?他看上去都能当你爷爷了!这得六十多了吧?”
李拜天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因为我和李拜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妈是他后娶的,所以才看上去有很大的年龄差。
而且虽然他看起来这么老,但实际上他也才五十多岁。”
王陆又打量了一下那位轮椅上的老人,
“他才五十多岁吗?看着完全不像啊!这状态,说是八十都有人信。”
李拜天继续低声说道,“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自打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是这副病殃殃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原因,我也没有问过。
不过……我有一次无意之间从管家那里听说过,哦,就是那个挡在李拜一面前的人。
说是父亲他现在这副样子,全都是诅咒的原因。”
王陆的瞳孔微微收缩:
“诅咒?”
这个词他曾经听过。
“是类似于‘盟约之证’那种的诅咒吗?”
他上次听赵春贺说过,他们和风不语所立下的盟约之证就是一种诅咒。
难道李振邦也曾经和别人立下过盟约之证,而且还打破了约定?
李拜天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似乎是一种很可怕的诅咒,曾经父亲他耗费了不知道多少资源,都没有解除掉,只能无尽的受到折磨。”
王陆点了点头:“难怪他想要这么快就选出一个接班人,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
“哦,抱歉。”
虽然这个老头不干人事,但好歹也是李拜天的父亲。
李拜天倒是毫不在意:“没必要道歉,这也是实话。
他现在的样子,距离我上次看到他,还要衰老了很多,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再说了,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要我死了,那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王陆微微侧目,李拜天比他想的还要坚强很多啊。
这种家庭,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