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陈总”下面很快排了四条一模一样的回复。
宋远没跟。他回的是收到。
第二天九点半,六张椅子围着二手会议桌。蒋晓慧坐我右手边,周芸、何晴和刘嘉按入职顺序坐成一排,摄影师搬了只塑料凳靠墙。会议邀请写着见己周会,桌上的水杯却只有我的那只印着名字。
“先说一件小事。”我开口,“不用叫陈总,叫陈晓敏。”
刘嘉马上点头:“好的,陈总。”
屋里笑了一阵。他耳朵红了,改口说陈晓敏。
我也笑,顺手把杯子移到一边:“再来。今天有四项:上一批交付、客服排班、下一批数量、选择卡。”
前三项都有人答。
蒋晓慧报了未结咨询和班次缺口;周芸指出公开排期页有两个词顾客看不懂;何晴建议晚班交接提前十五分钟,别让接班人从几百条记录里猜;刘嘉发现加长款的自动回复仍引用首批旧库存。
轮到下一批数量,会议室安静了。
我问:“你们觉得做多少?”
没人抬头。
“随便说,叫我名字就能说。”
还是没人说。
宋远把笔放下:“称呼改了,决定工资、排班、试用结果和这个问题答案的人没改。”
我看向三位新客服。他们都听见了,神情比刚才更谨慎。
“我不会因为意见不同给差评。”我说。
周芸先开口:“差评不是唯一的后果。我们还不知道什么算意见,什么算不服从。”
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先在嘴里试过一次。
“比如下一批做多少,我不知道现金、工厂和库存。我说少了,可能显得保守;说多了,出了售后又是客服接。就算您不生气,也可以觉得我能力不行。”
“那你需要什么信息?”
“至少知道为什么问客服。是让我们决定数量,还是提供顾客问题?”
我在议程旁写下:决策权、征求范围、需要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