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悲痛欲绝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抿起。
景昭冉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她往后退开了,故意把手里那只深白色盒子举起来晃了晃:行,你要是真扔了那就算了。
她说着作势要把盒子收回去,反正我这里还有更好的。
谢辞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看穿了她的激将法,却没有急着拆穿。
算着火候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某个小姑娘大概就要开始翻旧账了。
他长臂一伸,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深黑色的绒布盒子。
打开的时候灯光恰好映在鸽血红宝石的表面,像一簇被凝住的火光,深红色的光在戒面里缓慢游动,周围一圈细碎的白钻沿着戒托的弧度铺展开来。
这是他为她定制的求婚戒指,每一道工序都是他自己盯的,从选料到定样,没有一处假手于人。
戒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交错成一个极小的、闭合的圆环。
中间那颗鸽红宝石,是他从拍卖场拍回来的,带回来之后跟她提过一嘴,说是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准备的
她当时没多想,他也没有多解释。
后来遇上瞿俊峰那档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枚戒指就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一直放在主卧的抽屉里,落了灰。
景昭冉的目光被那点深红色定住了。
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它,内心动容:老公, 给我戴上。
谢辞渊拈起那枚戒指,握着她的手慢慢推到她无名指根部。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吻:我以为这辈子,这枚戒指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景昭冉摸着他的脸,失而复得的欣喜:我这不是回来给你机会了么
女人收回手,打开自己那只深白色的盒子。
绒布衬垫上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棱角利落,凹槽里嵌着细碎的白钻,光华敛于纹路之间,并不张扬。
内圈刻着一行花体字母:Ti amo senza perché。
谢辞渊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