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以及一股……烤面包和煎蛋的香味？

林衍顺着香味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小餐厅。

只见艾瑟拉穿着一件同样朴素的亚麻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围裙，正背对着他，在简陋的灶台前忙碌着。她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赤裸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滞涩，但比起昨天的虚弱不堪，已经好了太多。

她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看了林衍一眼。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暗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恢复了一些神采。

“醒了？” 她淡淡地问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洗漱一下，准备吃饭。这里有干净的水和毛巾。”

林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旁边的洗漱间，用清凉的、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清水洗了把脸，漱了口。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同样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长出了杂乱的胡茬，看起来颇为憔悴。但那双眼睛深处，那点属于“林衍”的、不屈的光芒，依旧在顽强地燃烧着。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回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麦面包，煎得金黄的鸡蛋，几片不知名的、类似于培根的熏制肉类，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草本香气的饮品。

虽然简单，但对于在“血渊”和“方舟”中长期靠营养膏和压缩食品维生的两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佳肴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默默地吃着早餐。

“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衍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死不了。” 艾瑟拉的回答依旧简洁，“符文损伤需要时间修复，能量也在缓慢恢复。这里的环境很好，富含生命能量，对我的恢复有帮助。”

“那就好。” 林衍点了点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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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拉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林衍，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与锐利：“首先，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恢复实力，修复‘星尘’号，并补充必要的物资。其次，我们需要弄清楚‘网络’对我们的追捕力度，以及它们是否掌握了这颗星球的坐标。最后……”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是就此隐居，躲避‘网络’的追捕，苟且偷生？还是……积蓄力量，寻找机会，反击‘网络’，彻底摆脱它的阴影？”

林衍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你呢？” 他反问艾瑟拉，“你当初背叛‘网络’，成为‘叛逆者’，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活下去，还是……有其他目的？”

艾瑟拉沉默了片刻，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仇恨，也有一种……深藏的、近乎执念般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