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恩抱着林妄的手臂稍微收紧。

“因为裴弦珠吗？”

林妄轻轻摇了摇头。

“她我也担心，但顾沉上次说已经有线索了。”

提到顾沉，韩瑞恩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意味不明。

“你最近和他联系很多？”

“没有，上次他跟我说，已经基本确认裴弦珠的位置。”

“只是现在直接过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林妄想了想又说：“而且现在李侦探也恢复不少了。有他帮顾沉，应该很快能把人保护起来。”

韩瑞恩点点头，忽然朝前挪了挪。整个人贴到林妄背后。

手臂从腰间环过去，脸埋在她后颈边。

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睡衣贴上来，那温度很暖。林妄有些不习惯。

“瑞恩。”

“嗯。”

“你贴我这么近干什么？”

“哄你睡觉啊。”

“有这么哄的？”

“小时候我睡不着，我妈妈就抱我。”韩瑞恩慢慢闭着眼睛，“我觉得很有用。”

韩瑞恩最近好像又瘦了一点，抱在身上轻得让人心里发软。

林妄没有继续问，她静静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清香。

韩瑞恩将脸轻轻埋在她颈后。

“别多想了。”

“今天你已经很累了。”

“剩下的明天再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

“大概是跟你学的吧。”

韩瑞恩的脸颊有些不自觉地发烫，但她还是没有缩回去。

林妄先是一愣，随后她忽然发现，韩瑞恩现在身上越来越多东西都带着一点自己的影子。

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至少此刻，身边紧挨着的温度确实让她原本始终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韩瑞恩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变长，又轻轻拍了拍她腰侧。

一下一下，很慢也很轻。

“睡吧。”

“嗯。”

半个小时后，林妄终于沉沉睡去，而韩瑞恩却还睁着眼睛。

她听着林妄逐渐平稳的呼吸。

很久以后，才轻轻在她后颈蹭了一下。

“晚安。”

……

首尔另一边，同一时间。

麻浦区那间临时公寓里仍旧亮着灯。

顾沉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桌上的电脑同时开着四个页面。

医院资料、车辆记录、看护机构内部人员名单，以及一张高维俯拍的地图。

地图中央，一个位置被红色圆圈标记出来——清北私人看护中心。

裴弦珠，二十一岁，目前被登记在另一名女性患者名下，房间位于B区四楼。每天只有两名固定护士能够进入。

这就是他们忙了这么久，终于得到的确切位置和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