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欣被两人轮番打趣，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别总拿我开玩笑了，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市井采买，今天纯粹跟着你们长见识。”
怀怀两手一摊，笑得没心没肺：
“没事婉欣姐！不会买菜不丢人！你段位是商界千金，这种市井鸡毛小事，本来就不该你精通！”
耿耿侧头瞥了眼她自然而然贴近苟富贵的小动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酸意，阴阳怪气接话。
“是啊，别人逛市场是为买菜解馋，有些人逛市场是为贴身陪护，主次分得清清楚楚。”
苏婉欣压根不避讳，浅浅一笑，转头看向苟富贵，语气软乎乎的。
“那富贵，等下多教教我，我看这么多菜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好坏。”
怀怀瞬间起哄炸场：
“哇！一对一专属市井教学！我师哥私教名额，有钱都抢不到，婉欣姐这待遇独一份！”
苟富贵无奈摇头，出声压住两人的玩笑。
“好了，正经逛市场。我们多走几家摊位比价，好好看看这片市场的真实行情。”
一行人顺着果蔬区通道缓步往里走，接连逛过三四家摊位。
一开始众人只当是普通市场价，可连着问完一圈，怀怀率先察觉不对劲，当场停下脚步。
“等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所有人顺势看向她。
怀怀指着身前的果蔬摊，满脸离谱。
“刚刚门口第一家、第二家、拐角第三家，加上现在这家！上海青、油麦菜、西红柿、黄瓜！所有菜品价格一模一样，一分浮动都没有！”
小琳愣了愣，轻声开口：
“会不会是今天市场统一行情，所以价格都差不多？”
“不可能！”怀怀直接摆手否决，“我从小到大逛菜市场逛无数次！谁家新鲜度高一点、损耗少一点，都会悄悄便宜两毛招揽客人！有的品相差一点也会降价处理！全城摊位死死卡死同一个价，根本不符合菜市场常理！”
耿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左右两侧摊主。
“你们再看人的神态。”
众人立刻凝神细看。
只见整条果蔬区的年轻摊主，看似各卖各的货、互不干涉。
但只要有顾客犹豫比价、想要换摊位，相邻摊主立刻眼神互相对视、微微颔首。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全程眼神交流，默契得吓人。
“我的天。”怀怀看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个体户摆摊？这是全员串通、统一控价！妥妥的团伙运营！”
“难怪一路走来，听不到半点砍价的声音。”增哥缓缓开口，眼底带着了然，“不是顾客不想砍，是根本没得砍，规矩被人锁死了。”
小雨小声感慨：
“原来街边摊贩不敢说话、全员噤声，根源在这，整片市场都被管控死了。”
几人继续往里面走，走到一家老牌本地摊贩跟前。
这位大叔是实打实的老商户，摊位的菜打理得干干净净，菜叶新鲜饱满，品相明显比外围摊位好上一截。
苟富贵上前开口：
“老板，西红柿怎么卖？”
大叔刚准备张嘴应声，隔壁一名年轻摊主猛地抬眼扫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