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惊的李靖:这人不是起居舍人,是兵仙

“在世兵仙?”

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双手还死死撑着御案的边缘。大拇指的指甲盖全抠白了。

李靖是什么人?

大唐军神。

这半辈子都在死人堆里打滚。当年几万大军被敌军围在孤城,这老匹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

他单膝跪在太极殿的金砖上。

手里捧着一张沾了油星子的破草纸。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抖得连纸页都在哗啦啦作响。

李世民咽了一口干沫。

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压下去。

那张草纸上只有三行黑炭字。

算天,算地,算畜生。

“臣这就去渭水!”

李靖猛地站起身。

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头盔,大步流星跨出太极殿。

铁甲叶片撞击,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民看着李靖的背影。

他颓然坐回龙椅上,后背的里衣湿冷一片。贴着皮肉,难受得要命。

长安城北。玄甲军大营。

三千骑兵早就披挂整齐。

只是营地里死气沉沉。连战马都低着头。

三万对二十万。谁都知道这趟出去回不来。

李靖翻身上马。

他没拔刀,而是指着兵器库的方向。

“带上大营里所有的战鼓!”

“把城头的旌旗全给老子拔下来,两两捆在马背上!”

副将愣在马下。

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李靖一马鞭抽在副将的肩膀上。

粗牛皮鞭子抽出一条白印。

“快去!误了时辰,老子活劈了你!”

副将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

渭水南岸。

秋风干冷。

风里夹着河滩上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三千玄甲军一字排开。

没人说话。只有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岸边插满了红色的唐军战旗。

几百面牛皮大鼓沿着河滩排开,鼓槌已经捏在军汉手里。

程咬金提着两把板斧,急得在烂泥地里转圈。

厚底军靴踩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药师,这天干得能冒火。”

程咬金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哪来的大雾?”

他瞪着牛眼,看向李靖。

“那小子是不是在死牢里待疯了,拿咱们开涮?”

李靖没搭理他。

他抬头看天。

日头挂在半空。白花花的,晃眼。

李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日晷。

快到午时三刻了。

河面上除了几只水鸟,一点雾渣子都看不见。

李靖捏着横刀刀柄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突然。

风向变了。

原本刮在脸上的干风,停了一瞬。

紧接着。

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从北边灌了过来。

冷风撞上渭水河面的温热水汽。

“看河心!”

副将指着前方,声音都劈了叉。

李靖猛地转头。

渭水中央的水流打了个旋。

一丝白汽贴着水面冒了出来。

像是在水底点了一把柴火。

紧接着。

是一团。一片。

水汽遇上干冷的北风,瞬间暴涨。

白雾。

浓稠的白雾像一堵实心的墙。

从河心轰然炸开,朝着南北两岸疯狂推压过来。

视线瞬间被剥夺。

十步之外,连前面战马的尾巴都看不清了。

铠甲上很快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连程咬金那张黑脸,都被雾气遮得只剩个轮廓。

李靖的呼吸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堵雾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