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尉迟恭提刀来请,反被吓到腿软

“砰!”

一声巨响在大理寺后街炸开。

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被猛力踹向两边。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惨叫,重重砸在墙砖上。

门上的铁锈震落了一地。

尉迟恭身披明光铠。

他没骑马,直接大步流星地闯进天牢。

厚底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手里倒提着那杆丈八马槊。

槊尖在青苔地上拖行。

犁出一道浅沟。

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地下通道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散去的官员。

户部侍郎正蹲在角落系鞋带。

尉迟恭一肩膀撞过去。

户部侍郎在泥水坑里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贴到墙根。

“滚开!”

尉迟恭嗓子粗哑,像破锣。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黑熊,横冲直撞。

铁甲叶片相互碰撞,哗啦作响,带着浓烈的煞气。

通道尽头。

火把把死牢照得通亮。

一股浓郁的烤羊肉味飘了过来。

尉迟恭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洼,冲到生锈的铁栅栏前。

他停下脚步,粗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牢房里。

楚渊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

楚渊手里拿着一把竹签,正在给羊肉串翻面。

羊油滴进炭火里,“呲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狱卒陈平蹲在旁边。

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瞬间白了。

陈平两腿一软,直接缩成一团,死死贴住石墙。

手里那把破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楚渊!”

尉迟恭大吼一声。

声如洪钟,震得石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楚渊没抬头。

他捏起一小撮孜然,均匀地洒在烤肉上。

“喊什么?没看正烤着呢。”

尉迟恭气得眉毛倒竖。

他把马槊往地上一顿,砸碎了一块青石砖。

“突厥二十万大军打到渭水了!”

“皇上口谕。”

尉迟恭抬起粗黑的手指,指着楚渊的鼻子。

“就算是用绑的,俺也得把你扛到前线去!”

楚渊翻了个白眼。

他抓起一串烤好的肉,咬了一大口。

肥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随意一抹。

“不去。”

楚渊嚼着肉,“前线风大,这天牢里多暖和。”

尉迟恭的腮帮子鼓起一块硬疙瘩。

他是个大老粗。

什么运筹帷幄的活神仙,什么算无遗策的天机。

他不信。

他只知道皇上有令,军情十万火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尉迟恭双手握住槊杆。

他后退半步,腰部猛地发力。

几十斤重的精钢马槊在半空中轮出一个半圆。

“呼——”

风声呼啸。

厚重的槊杆挂着恶风,狠狠砸向铁栅栏门上的那把黄铜挂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黄铜锁被砸得变了形,深深凹进去一块。

锁簧发出断裂的脆响。

铁栅栏剧烈摇晃,火把的光影跟着乱颤。

尉迟恭收回马槊。

锁没彻底开。

他咬着后槽牙,举起槊准备再砸第二下。

“我劝你省点力气。”

楚渊把手里剩下的半签子羊肉放进白瓷盘里。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破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虚空之中。

只有楚渊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姓名:尉迟敬德】

【身体状态:气血狂躁,心火逆行。】

【隐藏病历一:武德三年,洛阳城外中流矢,箭头带毒。伤口在左肋下两寸,未清创干净。】

【隐藏病历二:武德四年,浅水原之战被马蹄踩中右腿膝弯。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