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魏征来喷人,被楚渊一句话喷到破防

楚渊的话音落在潮湿的牢房里。

李世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大唐天子站在生锈的铁栅栏外。

双拳死死攥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满的树根。

他盯着楚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屈辱感顺着胸腔直往喉咙里顶。

答应?

皇帝的脸面被踩进了烂泥里。

不答应?

突厥人的马刀明天就能砍在长安城的城墙上。

李世民猛地转头,冲着黑暗的通道吼。

“笔墨!”

陈平连滚带爬地捧着纸砚跑过来。

死牢里没有桌案。

李世民一把夺过明黄色的丝帛,直接按在潮湿生苔的青石墙上。

抓起粗糙的狼毫笔,饱蘸浓墨。

“刷刷刷。”

笔锋在丝帛上划出干涩的摩擦声。

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丝帛的边缘。

“特许楚渊听调不听宣,见君不拜。”

字写得大,笔画里透着压不住的邪火。

写完最后半个字。

李世民用力一砸。

狼毫笔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几点黑墨溅了陈平一脸。

李世民伸手入怀,掏出随身的私印。

重重按在丝帛末尾。

印泥的红,鲜艳刺眼。

他捏着丝帛的一角,顺着栅栏的缝隙塞进去。

“拿去。”

李世民的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站起身,扯过那张明黄色的圣旨。

低头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慢条斯理地叠了两下,塞进宽大的棉袍袖口。

“陛下爽快。”

楚渊转身走回地毯。

盘腿坐下。

伸手端起案上的紫砂杯,准备润润嗓子。

“荒唐!”

一声暴喝突然从地下通道深处炸开。

声音洪亮刺耳。

震得墙壁上的火把猛地一晃,落下几滴松脂。

脚步声杂乱急促。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干瘦老头冲进死牢。

老头头上的幞头跑歪了一半。

官服下摆沾满了泥水。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地上的水坑,直接撞到了铁栅栏前。

正是大唐御史中丞,魏征。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

他先是扫见地上那十盘没人要的金锭。

再看到大唐天子弓着背,满脸灰败地站在牢门外。

最后,他看见了里面裹着棉袍、端着茶水跷着腿的楚渊。

魏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陈平。

陈平踉跄着摔进水洼里,溅起一地脏水。

“陛下!”

魏征指着李世民,枯瘦的手指头直哆嗦。

“您是大唐天子!”

“您怎么能屈尊降贵,给一个死囚下跪低头!”

魏征急得直跺脚。

皂布靴踩在烂泥里。

脏水溅上了李世民黑色的披风。

“这等丧权辱国的特权若是传出去,大唐的律法何在?”

“朝廷的颜面何在!”

李世民被他吼得脑仁疼。

“魏卿,突厥大军压境,现在不是纠结颜面的时候。”

李世民伸手想去拉魏征的袖口。

魏征一把甩开皇帝的手。

他猛地转身。

手指直直戳向栏杆里的楚渊。

指甲差点磕在生锈的铁条上。

“你这妖孽!”

魏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彻底破音了。

“身在死牢,竟敢用巫蛊诡辩之术蛊惑君王!”

唾沫星子横飞。

穿过铁栏杆,落在了楚渊面前的矮木案上。

“你以为弄几个危言耸听的假军情,就能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

魏征上前一步,整个人贴在铁门上。

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