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一脚踹开小楼的门。
“砰。”
门锁断裂的闷响。两扇实木门向内砸在墙壁上。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顾纵黑色的战术夹克肩膀上。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像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扑面而来。
味道太冲。熏得顾纵喉咙发痒。他没忍住,偏过头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他拿手背揉了揉鼻子。战术靴踩着木地板走进去。
屋内没开大灯。
几盏仿古的羊皮纸落地灯亮着。光线昏黄。
两个特警端着九五式步枪,跟着冲进去。战术手电的强光在屋内来回扫射。
客厅很大。没有真皮沙发,没有电视。
四面墙全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里面塞满了线装书。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一摞宣纸。
“不许动!”
特警的手电光柱。突然停在角落的一张太师椅上。
太师椅里坐着个女人。
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棉麻旗袍。头发没烫卷,柔顺地披在肩膀上。
听到破门声和枪口指着。她没跑,也没尖叫。
只是瑟缩了一下身子。
顾纵走过去。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大腿外侧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寸。右手摸向枪套。
一模一样的脸。
跟高小琴长得毫无二致。连眉眼的弧度都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高小琴是带刺的交际花。浑身透着算计的媚俗。
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呆滞。
像个被人抽了魂的提线木偶。
强光手电晃着她的眼睛。
她本能地抬起手。挡在额头前面。
手腕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佛珠。
佛珠磕在太师椅的木头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雷刚端着枪走进来。看到椅子上的人,脚下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倒。
“高小琴?她怎么跑这来了?”雷刚瞪大了眼。
“不是她。”
顾纵松开握枪的手。
“高小琴还在看守所的铁椅子上铐着呢。”
他走到那张黄花梨书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本《万历十五年》。旁边放着一叠手写的读书笔记。
字迹清秀。写着批注。
“搜。”顾纵下巴微扬。
特警们立刻散开。拉开抽屉,翻找书架底下的暗格。
翻东西的动静很大。书本掉在地板上啪啪作响。
“顾局。这有发现。”
一个特警在最底下的柜子里。撬开了一个保险箱。
拿出一摞黄皮档案袋。递给顾纵。
顾纵接过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