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凄厉的警笛声,彻底撕裂了省城南郊的宁静。
十辆黑色的特警依维柯防爆车。
拉着红蓝爆闪。像一条狂躁的钢铁长蛇,顺着柏油路直扑山水庄园。
山水庄园的大门是纯铜打造的欧式铁艺门。
门口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子。
站岗的内保穿着像仪仗队一样的制服。正靠在岗亭里抽烟。
看到车队冲过来,内保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慌乱地去按电子大门的开关。
“别减速。撞过去。”
头车里,雷刚握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重达十二吨的防爆装甲车直接怼上了纯铜大门。
“轰!”
一声巨响。
造价百万的铜门连着石柱,被硬生生撞得变了形。门轴当场崩断。
半扇门板砸在水洗石路面上。刮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内保吓得腿一软。直接从岗亭里滚了出来。趴在草坪上。
车队涌入庄园。
特警队员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跳下车。
九五式步枪端在胸前。战术手电的强光疯狂扫射。
“警察办案!全部双手抱头!趴下!”
雷刚扯着嗓子大吼。
几个还想拿电棍的保镖,被特警的防暴盾牌直接拍翻在地。
军靴踩在他们背上。塑料扎带咔嚓扣死。
顾纵的老桑塔纳停在最后。
他推开车门。
黑色战术背心外面随便套了件夹克。右手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草图。
草图上还带着高小琴在审讯室留下的汗水渍。有些发黄。
他看了一眼主楼。
灯火通明,但里面早就人去楼空。
“雷刚。”顾纵声音发哑。
“带人去后院。把工程队叫进来。”
三台小型的履带式挖掘机。从庄园破损的大门轰鸣着开进场。
排气管喷着黑烟。
庄园内部的道路铺着名贵的青石板,两侧是名贵花木。
履带碾压过去。青石板寸寸碎裂。嘎吱作响。
路边的进口罗汉松被机械臂刮断。树枝掉在泥水里。
顾纵夹着没点燃的烟。顺着铺设防腐木的九曲回廊往前走。
履带车跟在后面。
木板承受不住重量,噼里啪啦断裂。木刺乱飞。
来到后花园。
手电光交织在一起。
场地中央。横着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型假山。
全是正宗的太湖石拼成的。奇形怪状。堆叠了七八米高。
假山下面是个挖出来的人工湖。水声潺潺。
水底的进口红白锦鲤受了惊。在水面上胡乱拍打着尾巴。
顾纵停下脚步。
借着手电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图。
高小琴画的那个红圈,就在这。